每到过年的时候,我的每个阿姨舅舅和表弟表姐会从各个地方回来,回到外婆家。
外婆很像是一棵大树,开枝散叶,干枝又有了小枝条,枝条上长满了叶子。这就是我们郭氏家族的简介。
我和我的两个外甥女玩的比较来,大的相差五岁,小的相差七岁。
外婆还在的那段日子,家里有养鸡,有七八只,圈养在后院的老树下。家里还有一辆很老很老的三轮车,我不知道它的岁数了,反正比我大那么几十岁是肯定的了,我表哥小时候就很喜欢骑它带我们去外面耍,也不知道去哪里,主要是想骑车。他们长大了也就对那辆车不再感兴趣,可是我又来了兴致,天天骑着车带着我的外甥女去田野里摘新鲜的大白菜,摘了好多好多,带回去给小鸡们吃。
摘大白菜是很危险又刺激的,因为白菜的主人要是看到肯定会不开心,我边骑着车边给我的外甥女描述着白菜的主人扔下扁担伸出食指指着我们质问我们是哪家的孩子的情景,她们却听得直呵呵地笑。
在外婆家过年的日子虽然朴实但是长了也就无趣了,我们也就像村里的长舌妇讨论着哪只鸡和哪只鸡好上了,日子也就这样过去了。
外婆的身体一直不好,我每天早上起来吃完早餐就要帮阿姨把饭菜放到一个红色的塑料桶里,每天和我的外甥女小心翼翼地提着送去外婆家。外公一大早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出去干嘛,大概是下田了吧。我就把饭兑点汤喂外婆,外婆吃的很慢,有时候还会吐出来。一开始我还有耐心,后来就有点烦腻了。外婆似乎也看出来了,颤巍巍地用手接过碗,含糊不清地说“我自己喂”。我突然怜惜这个被岁月腐蚀的老人,我没同意,又一口一口地喂她,还问她烫不烫,她也就摇摇头。外婆会把汤饭滴到衣服上,我的外甥女就拿来纸巾一点一点地擦着。